记精神家园的固守者滑国璋
滑国璋火了。是在暮年时刻----64岁。火的原因与一本书有关。书名很有意境:《七九河开》。此前的作品研讨会上,作家、评论家、新闻媒体记者对这本书发表了相当多的赞誉之辞;而在此后的日子里,滑国璋却向外界表示,这是一次无功利的写作。
滑国璋,书法家、作家、画家。对于这些头衔,他并不在意。更多时候,更愿意别人称其为隐士、高士、传统文化人。滑国璋的迅速“窜红”已经引起学界对高雅文学与通俗文学之间思辩的口水大战。没有人能够替代滑国璋遭遇“情变”后经受的孤独、落寞,同样无人能够读懂滑本人真正的快乐。
滑国璋,书法家、作家、画家。阳春三月,笔者见到了滑国璋,他穿着随便、无缘名牌。性格使然。戴着眼镜,身体瘦弱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型的文化人。刚刚收拾过的书画案头尚显干净整洁。滑国璋抬眼眺望窗外,屋中小鸟自由歌唱,一壶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我们的采访也就这样开始了。
《七九河开》出版后,滑国璋每天的议事日程中很多,主要是回复电话与短信。电话一般是索书。短信多是朋友的读后感。这样的生活方式,滑国璋此前并没想到。历时三年蛰伏而成的这本书,在此前并未想过出版。仅仅是在一次生病后,实习护士一句这个人有可能丧失记忆后才萌发写作此书。目的是想对自己的亲情、友情、爱情作一次精神回顾与旅行。
《七九河开》一书出版后,很多读者充满关切语言试图打听滑国璋前妻的下落,而这样的关心似乎有些多余,滑国璋表示“缘分已尽,我不再走进你的世界,你的世界我已全部删除。”对生活的多重失望,让这位患脑梗的老人言语中多处表露无尽的伤感。
一 、
1993年普通一天,滑国璋的精神世界有种冲破世俗的愉悦。那一天,滑国璋获准退休。那年,他步入知天命年龄。解脱了原单位的枯燥、无聊,他的人生开始“寄情山水”、“放浪形骸”。一个人的精彩。“投入大量精力作画、挥毫泼墨。”退休后工资的微薄,在此后的日子里,他和前妻购置了裱画机。目的单纯,仅为改善生活质量。他本人则将此举概述为“换些酒资、贴补家用。”潮起潮落。无情的市场经济,传统文人如何迅速适应?面对这样的命题,他本人保持了坚守,用它特有的道德底线。“我的圈子不是很广,许多朋友来索画、索字,因着各种缘由,仅收取劳务费,甚至友情相送。”滑国璋秀才交情纸半张的处世方式,迅即在圈内奉为美谈。一个重要的细节是,圈内进行文人聚会之际,他本人常以“武林盟主”身份出现。
这样的生活方式,他特别满意。“几个挚友相聚,浊酒清酒相逢,纵谈人生快事。”而这样的行为,成为前妻玩笑中的诟病。他的退休人生中最重要的场面是,熟识或不熟识的朋友赴其处,总要豪饮。饮后姿态万千,“有的高声大嗓吟诗作赋,有的醉卧床上抑或呕吐地板……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时代在改变。滑国璋忘却了“进取”依然沉浸在自我陶醉。朋友的房子在逐渐变大、变宽,而滑的房子却在变旧、变窄(一个大画桌占据了相当位置)。反差拉大,滑为此想过改变,然而在怯懦的思考中,随后选择了放弃。“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能撑多久,每月千余元的还贷压力,无法让收入很少的前妻承担。”一番自我安慰后,此事作罢。
物质的相对拮据,滑国璋亦曾不安。但他是一个能够自己说服自己的人,“还是喜欢这样的平淡生活。”相反,对于一些所谓书画名家的行为,滑国璋充满了鄙薄。“哄抬价格,字画最大限度商品化、铜臭化。人情正在用金钱代替。”
二、
从中国传统美学土壤上生长起来的滑国璋,早期陶醉在古诗词的情境和韵里律美之中,他从中涉足了养分,在生活的长青树上滋润他 心中美的神韵。
他 追求美的核心是:情真意善,在他上大学三年级时,一声“炮打司令部” 搞的他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晕头转向,但他认定红海洋里找不出诗来,便邀两三知己,在西子湖畔的卓约姿影真叫他一见倾心,抚今追夕,他不免情绪低回,想起当年的沧浪亭 主人所言:“返思问之泪泪荣辱之物,日与锱铢利害相磨嘎,隔此真趣,不亦鄙哉”!于是他对那不绝于耳的。
后来,他把南行诗草辑为《萍踪集》发表,呀的一些校友同乡把他这些诗剪下来收藏,闲下收藏。继而,一家报纸连载他的《百鸟吟》若干首,每首写一种鸟,用一个词牌,融知识、情趣和美学哲理为一体,大有郭沫若的题百花百首的。《百花齐放》一书的旨趣。当然,他毕竟不是郭沫若的《百鸟吟》只好留作诗人独自吟了。
三、
大学毕业后的滑国璋,开始涉猎小说散文。本来他那多情的气质,内涵的性格,优美的文章,是可以把他引导到小说领域的,他也试着向那儿走了 几步,并且发现能够成功。在1980年写的短篇小时《土安娜》成功地塑造了 一个善良贤淑,有着中国传统道德美的农村妇女的典型(获《鹿鸣》小时二等奖)。那个形象是他返扑归真的美学理想的形象化体现,是唯物主义和理想主义的野合产儿。他的报告文学,《魂系高原》获全国首届省级理论期刊优秀文章奖;《盲女的故事》获省级期刊《实践》杂志一等奖。他的《小骑手》一书被译为英、日、德语向国际发行,他与张洁合译的希尔顿长篇小说《情断好莱坞》(原著名《镜子里的陌生人》)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这不能不说他是在这个领域的小小成功。但是。他认定自己不是现实主义的行家,他那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审美情趣不大情愿在严密的结构框架中周旋,他寻觅流水远山、随感而发的自由王国。终于他走进了一个五光十色、由月色和虹霓交互映照的世界中。这就是他 在《这一代》连载五年的系列随笔散文-----《你与美》(最早为身边美学)
四、
他 在平平常常的生活中,把目光所集的美的片羽一一描摹出来,令人赏心悦目的 主观色彩,装帧成一幅幅生动宜人的小画,使之天然成趣,美不胜收。他试图把艺术美、社会美、自然美以及原始美和 现代美的枝叶花絮。纺织成迷人醉心的花环。果然,生活的永很=恒之美和不断发展的审美追求没有使他失望,他诱导的审美趋向一一得到印证,从而使他的审美理想如同岁月中的陈酿,日后品味,越发香醇。滑国璋的审美情趣具有艺术家的独特的铭感,象大雕塑家罗丹抚摩着维纳斯的石雕时竟然感触到细腻柔润的皮肤和 体温。《酒干倘卖无》的歌声使滑国璋泪下沾巾他即刻把聆听后感和泪托出,直呼《一曲能教肠寸结》。同时,他又一往情深地向人们推荐那千年遗响的古曲----《阳关三叠》。
滑国璋这位作家的慧眼妙手,本是一些身边琐细-----如:日记、书信、留影、野游、节日、居室布置乃至吃茶饮酒之类,一经着手,顿见光辉真有点石成金之妙。达芬奇的画、罗丹的雕塑、徐志摩的诗、李元华的歌。都能在他心中发生共鸣,经过他的滋润、提炼、升华,加之流水行云般的笔墨,风格、情思/处处令人颌首称是,篇篇叫人拍案叫绝。1987年由团中央宣传部、中央宣传部新闻局、出版局、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新闻学会联合会、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联合举办的1985----1986年度全国青年报刊好作品评选中,荣获一等奖。
(郭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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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国璋 著名作家、诗人、书画家 1943年7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东楼 1956年随家迁至内蒙。1967年毕业于内蒙古师范学院(今师大)中文系。先后在包头市中学、市教育局、市宣传部、内蒙古党委《实践》杂志社工 作。1987年任副编审。1988年5月调北京《学习》杂志社,旋返。1993年8月称病退休于内蒙古文史研究馆。喜欢书画、诗词、散文。